曲岸非千里
斜桥异七星
远近随影动
轻重应人行
对比盛唐众多诗星诗圣来说,李世民之诗绝非好诗,但此诗至少记录下了唐太宗过蒲津渡索桥时的心绪和景观。后来的唐代文人墨客,如温庭筠、李商隐……都有关于此桥的诗作留世(一些读者可能误将其解读为描写蒲津渡的诗作了)。可惜的是,此桥建成后从盛唐至南宋,只存活了五百多年历史,元兵南进时烧毁了这座大桥,便只剩下铁牛、铁人与铁锁、铁柱,相依相伴了。
索桥虽然不在了,但后代文人不缺浪漫的怀旧者,元代剧作家王实甫就是其中之一,他在《西厢记》中描写到张珙从西安来普救寺、途经蒲津桥急想见崔莺莺时,唱出一首“油葫芦”的曲牌,如梦如歌地再现蒲津桥的好年盛景。其唱词是这么写的:
雪浪拍长空
天际秋云卷
竹索缆浮桥
水上苍龙偃
到了清代,文字中干脆消失了对于蒲津桥的形影追忆,而只剩下对铁牛的记录了。清代文人周景柱是这么描写这座桥的:牛之壮兮若天峙/角矫矫兮触苍兕/不奔不斗从尔友/万岁千秋常厮守。但是同是清代的李云仙,已然是对这几只铁牛的悲吟:唐代浮梁处/遗牛制尚新/一朝移河谷/千载困风尘。想来,文人李云仙题诗时,黄河早已改道,独剩其牛与黄沙为伍了。至于黄沙是何时吞没铁牛、铁柱、铁人的,有史可查的是因为明代后期的一场大地震。当时,黄河堤坡被损,黄涛夺路而流时更改了河道,从此铁牛不再是镇河之神和护桥之宝。到了民国之初,军阀战乱,民不聊生,因而无人顾及这些唐代遗留下来的国宝。铁牛虽壮,但是它不会发出牛吼,只好任其漫漫黄沙的覆盖,而最终的命运是龟缩于旧河道的谷底。
这里要提及的是,这四只铁牛、铁人、铁锁、铁柱,只是出土文物的一半。昔日地处陕西境内的蒲津桥,另外四只铁牛、铁柱、铁人、铁锁,因黄河改道,不长腿就跑到了山西境内来了。对于另一半国宝,蒲州文物机构自称暂时还无能力开掘,不管是归哪个省挖掘,总比让那些不会吼叫的国宝,沉睡在九泉之下要好——因为盛唐年代的人文盛景,永远是激励国人创造今朝辉煌的强大动力。如果再往深处开掘一点,那黄河牛的形象,就是中华民族的化身,它的内在灵魂里深藏着的,是中华民族的坚韧和不屈!




















